轩铃舟
你就告诉他,听我说话。
如果他做不到,那么也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堆积梗题和碎小心情的无聊人,慎关。
 

《【觉军】No turning back》

'*旧稿
(他没有什么信仰,只想等着雨停。)


他睁开眼,是一个晴天。
雨水打落浆果灌满他的长筒靴,它们腐烂,渗透到长袜的每一丝针线去,与牛皮上长出的青绿色苔藓一同杂糅,享受夏日里未干的、潮湿的空气——一切都令他难受不堪,像被无数双手摁住脑袋,塞进未经发酵的酒缸,在异味掺杂的海潮中被淹没。

藤蔓在他的耳朵里发芽,而盛夏不曾断绝的暴雨则令他的皮肤上叫嚣着的每个细胞疲惫不堪。

他已经忘记是何时开始肩扛一支猎枪,蹬着长筒靴踩着泥土走上战场;而不是像众人期待的那样在无数个同今天这般无所事事的日子里拉着一把涂过白油漆的扶手折椅,坐在面朝草地的院子里,看日光被切割成诸多不规则的碎块,再像纷飞的纸片散漫散落一地。平静荡起薄漾,他嘴角上扬,向每一个路过自己花园的人点头致意。


Flippy能记起,月亮用水一般的光浸泡着他额前散落的薄荷绿短发,他穿过长廊,向将一只脚搭在窗台上,正擦拭着枪支的男人身旁走去。

“你应该回去,Flippy。”男人说,他正好将最好一发子弹装填完毕,顺着子弹下落的轨迹,能清晰听见金属外壳与漆黑枪管在内壁剧烈摩擦产生的哐当声。月亮与黑暗衬得他轮廓分明的眼里跳跃着的一片金黄色格外明亮,像融化的金子,又似流动的熔浆,蓄势待发。对方细微不易察觉地哼了声,熟练地从上衣口袋中掏出干瘪的烟盒,用拇指擦去灰尘,抽出一根夹着指尖点燃。

两人的沉寂如同火柴光亮熄灭后的黑暗再度降临。
“你没必要为什么,Fliqpy。”Flippy的靴底蹭着脚下的大理石地板,冰凉与宁静的气流在繁复的花纹间往返穿梭。他从衣领口里掏出贴身的十字吊坠,冰凉的带上几分自己的温度,用拇指细细摩挲着其上已经被时间磨损得模糊不堪的圣母像。

“我为了一件对谁都没用的东西。它值得我拿起匕首。”Fliqpy说,从口中吐出一串如蛛网般绵延的白雾,微扬下巴对视上Flippy的眼睛,对方眼中的警觉让他没由来地感到一阵好笑;他不由地挑起了一分戏谑的笑容,“也值得我去死。”
“那真该死,不是吗?老兄。”

呼吸瞬间被揪住了。
Flippy感到自己的双手被一股瞬间爆发的力道钳制在背后——Fliqpy不知何时掐住了他的喉咙。
未拿稳匕首就已经被对方的靴子击中手肘带来的痛苦而踢飞,金属刀刃一路滑行与大理石和瓷器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待一切平息后在一个漆黑得看不见的角落留下一阵叮当声。意外地,无论是耳蜗内轰鸣回旋的空洞声还是太阳穴上由内至外的冰凉都没有让他感到一分惊恐——尽管Flippy丝毫不怀疑只要对方愿意,那么子弹就会在他的脑内骨骼里冲击、穿透,继而划过一个堪称优美的曲线,最后准确无误地打到脑后去。


“Good night.”
他们道别。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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